【转】焦波:俺爹俺娘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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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4-09-08 09:32:08

《俺爹俺娘》从焦波给爹娘拍摄的万余张照片中精选出120幅,配以朴实文字,记录了两个世纪老人30年间的生活片断,真实、质朴,影印出一个个真情瞬间,编织出一个游子思念家乡、想念爹娘的图片散文故事。

焦波,用他的照相机,做了一件让每个为人子女者震撼的事情——他永远留住了自己的父母。当他把自己父母一生的音容相貌展现在中国美术馆,媒体评论:“感动京城,轰动全国”“是近年来惟一让人落泪的影展”,几十万观众哭了。每个人,透过照片,都能看到自己父母颤微的身影,看到一种无言的震撼。在这个纷杂重利的社会里,能让如此众多的人集体潸然泪下,是多么地让人慨叹。许多人留言:什么时候能把这些照片结集,出一本书,让我们抚摸我们的心灵,回望我们的父母,让我们再一次感受一种温暖和力量……

将父母留住,让震撼凝固。如今,《俺爹俺娘》已经正式出版了。我们想让中国人再次集体感动,我们想让中国人再次感受一种温情和朝拜。尽管,这种感动日渐稀少来之不易。

我们想到了您,我们想通过您,感动每一个读者,感动这个社会的角角落落。我们想为这个社会的和谐、温暖作一个文化人力所能及的事情。

当您看到这本书的时候,您也许能感知不同的温情:亲情、乡清、爱情……不错,每个人透过《俺爹俺娘》的一生,都会感受到不同的情愫,我们一生,是离不了“情”字的。

随意道来的平凡人的平常事,读者随手翻到哪里,都可以随时看起来。如唠家常,说来道去都成语。平凡人的生活,平常心,平常事总能咂出人生味道。

本文图片摘自《俺爹俺娘》,焦波著,华艺出版社,2005年5月出版。

摄影师焦波的作品《俺爹俺娘》不知感动了多少人。他用30年爲父母拍摄万张照片,每个瞬间都让人落泪,就像书中第一页那个瞬间, “每次我离家时,总不让娘送,娘也答应不送,但往往到了村头,猛一回头,娘就跟在身后……”

这是一本沉重的书,一本永远也读不完的书。《俺爹俺娘》是著名摄影家焦波,从给爹娘拍摄的近万余张照片中精选出的作品集,这些照片真实地记录了鲁中山区两个世纪老人几十年间的生活片断,张张深情、段段精彩。这100多幅作品将读者带进了一个真、善、美的世界,编织出一个个游子想念爹娘、思念家乡的图片散文故事,让人们完全陷入了一种感动的浓情之中。可以说,《俺爹俺娘》这部摄影集,是每一个游子都应该带在身边的“情”书。

焦波:国务院新闻办公室图片库艺术总监,南开大学兼职教授。中国摄影家协会会员;中国新闻摄影学会会员;中国民俗摄影协会执委,博学会士。近百次获得国际、国家级、省级摄影比赛奖、新闻奖

娘,一个身高1.41米,体重71斤的弱小女人……她属牛。

爹,长着一双倔犟眼睛的健壮男人……他属兔。

俺爹

这是我给爹娘拍的第一张合影,那时的爹娘一脸严肃。这几乎是爹娘的金婚照了。

在家乡这条小路上,爹娘共同走了七十多年。爹娘出生在同一个村,一个村东,一个村西,结婚前谁也不认识谁。

我家住在村围子的南门外。村围子是清同治6年修的,如今已成断墙残壁。近几年,围子边的人家都到村外向阳坡上盖起了新房,爹娘却舍不得老屋。

这是爹娘共同生活了近70年的小院。娘说,她过门时,院子是“扛着扁担都转不过腚来”的小夹道,几经扩展才成为现在这样子,原先可没这么大。

每次我离家时,总不让娘送,娘也答应不送,但往往到了村头,猛一回头,娘就跟在身后……

按照鲁中山区农民的习俗,爹娘一辈子通腿而眠。

生活虽然艰难,但爹娘就是这样相濡以沫,亲亲热热地过了一辈子

每天窗户一亮,爹娘便起床干活,忙忙活活就是一天。

在田里剜谷苗的老娘,像立在天地之间的一尊雕像。

手握锄头的老爹,像一座铁塔。

村里实行了土地承包责任制,家里第一次收获这么多粮食。

1983年秋天,俺家种的粮食收成比哪一年都好。爹特意挑了两个几斤重的大地瓜,站在玉米架下,让我给他留个影。

爹和外甥在责任田里播种谷子和高梁。山区播种还是用耩子,扶耧可是技术活,一边走一边摇动耧把,用摇动的快慢来控制下种的多少。这种活,爹不放心让年轻人干,还时不时地“老将出马”。

年轻时,爹的木匠活干得好着呢,村里谁家盖房子总少不了爹。

上了年纪,爹不再干木匠活了。他一时都闲不住,帮着娘干些家务。他说:“一些活俺年轻时干得少,老了要补上。”

爹是木匠,一辈子这样默契合作的场景不少。

要拍一张爹在锛木头的照片,娘走过来,站在那里。“娘,你站在那里不好看”,“那我给他扶着吧!”娘说着,走了过去

爹娘结婚那年,爹为娘做了一架纺车,娘摇着它纺了一辈子线。爹说,娘纺的线比买的还结实。

爹是俺家第三代木匠,开了几十年棺材铺,“文革”前就剩下这一口棺材。爹对娘说:“你跟着我受了一辈子苦,这口棺材你就占了吧,俺再做口薄的自己占。”对此,娘十分满足。逢人便说:“俺没白跟当木匠的过一辈子啊。”

娘,还下地吗?”“去!人活着不干活干啥!”这一年,娘已84岁了。

一字不识的娘曾说过:“要做成啥事都和推磨一样,一步一步来,反正走一步就少一步……”

家里盖房,来了三十多个匠人、小工帮忙,娘出出进进,忙着为匠工们备饭

盖新房上梁那天,爹在顶檩上写道:时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元一九九八年杏月建修谷旦。我问,“谷旦”是啥意思,他说不懂,看人家都是这么写的。

“这是谁啃的西瓜,剩了这么多瓜瓤,扔了多可惜!”爹说着找来切菜刀,削下来再吃掉

秋天,把成熟的葫芦摘下来,中间锯开成为两半,再放到锅里煮一煮,葫芦瓤是一道极好的菜,而葫芦瓢用作盛水的勺,又经济,又比买的铁勺好使

娘说:“俺过门前绞过一次脸,一辈子就‘美容’了那么一回”

娘说:“俺这么大岁数了,咋还能穿这样艳红的衣服呢?”“实在好看,实在好看。挺像当年结婚时你穿的那件啊!”爹说

俺赶了一辈子毛驴子,今天也坐坐这“电驴子”。

“瞧!现今这些年小的骑这“电驴子”去赶集!……俺就是没赶上好时候。”

爹说:“往上点儿,再往上点儿,你听见了吗?”

娘说:“小心点,你小心点嘛。”

娘6岁缠脚,趾甲长成了蜗牛的样子,爹常为她修剪。

爹干活手指上扎了刺,娘戴上老花镜给他挑。扎痛了,爹就嚷嚷:“你这哪里是挑刺,简直是挖坑、刨树跟!”娘还是细声慢语:“老了,眼花了,看不清了。

天怪热的,爹娘关上大门在院子里搓澡。娘给爹搓完脊梁,爹又给娘搓。娘说:“你爹给俺搓背是近些年的事,年轻时他才不干呢!”

娘生病了,爹也成了半个赤脚医生

男在前,女在后,爹在任何时候都是唱“主角”。

对爹的“旨意”,娘言听计从,尽管有时不情愿。

爹对着娘大声吵嚷,看我要拍照片,便坐到暖气包上“闷”起来了,我想,他这样闷着比吵更难受。

娘生爹的气,病倒了,在打吊瓶的那几日,爹又烧水,又做饭,格外勤快

1999年春节,娘患肺气肿并发带状疱疹,她十分痛苦,爹寸步不离娘,尽心照料。

要过春节了,娘的肺气肿病突然发了,住进医院进行抢救,爹一个人在家孤孤单单,整天打不起精神来。

正月初六(2月21日),娘的病稍有好转,爹迫不及待到医院探望,一进门就直抹眼泪。“咱俩结婚68年,这可是头一回不在一块儿过年啊!”爹边哭边说。

爹佯说试试娘发不发烧,其实……

爹亲吻病重的娘。几十年相濡以沫,爹娘是人世间的恩爱楷模

娘病重了。家里人筹划用旧婚俗的过门仪式来为娘冲病消灾。爹身缠花床单,拉着红绸布,在婶子们的簇拥下一步跨过了放在门槛上的马鞍。他喜滋滋地对娘说:“门槛我迈过去了,马鞍我跨过去了,你的病很快就会好了。”

两天后,娘奄奄一息,家人赶快给她穿好寿衣。邻居也赶到我家,围拢在娘的身边,痛苦地为她送行。爹两眼直发愣,呆呆地坐在一边

清明(4月5日)过后,春暖花开的时候,娘的病慢慢好转。五月初,竟神奇般地站了起来,出院回到了家

爹喜欢这张照片。“人在病重时,全家人都悲戚戚的,病好了,看看这张照片又让人乐,这叫‘悲喜相生’。

爹摔断了股骨,但还是那倔脾气,吃饭还是不让人喂。

娘心疼爹这把老骨头,扭头哭了。

娘给爹擦洗了全身,又给他剪脚趾甲。

爹可以坐轮椅了,娘小心地推着爹,去外面晒太阳。

病好了,他们还是闲不住,又下地干活了。爹常说,你娘的小脚走不快。可每次走着走着,爹又落在娘的身后

每年春天,娘都把寿衣拿出来晒一晒。家乡有种说法,多晒寿衣,人会长寿的。

大叔去世了,爹为兄弟忙“白公事”。爹亲兄妹11个,小时候死了10个,就剩他一根独苗。如今,叔辈兄长妹中,他的年纪也数最大的了。

每年在姥姥的祭日这天,娘总是到她的坟上哭几声:“娘啊!你一辈子没过一天好日子啊!”记得姥姥去世的时候,娘送完殡,还穿着孝服哭着回家。我当时小,不懂事,只觉得娘穿孝服最好看了。后来读中学了,我把课本上的“女要俏,一身孝”一句话读给娘听,娘说:“死了人才穿孝服,哭哭啼啼,有啥好看的!”

娘的姊弟四人难得聚到一起,见面后有说不完的话。我说:“舅舅,姨,歇歇吧!”他们笑呵呵说:“俺不累!”

堂兄的儿子结婚,娘帮着蒸喜饽饽喜糕。

娘说最喜欢这张照片。问她为什么喜欢,她道不出个“子丑寅卯”来,说就看着好,一家人挺和睦的。

每到过年,娘总是坐在家门口的石头上,盼望儿回家。

娘每年都把灶王爷贴在灶边,其实她自己也在灶上忙碌了一辈子。

1980年代末,时兴大美人头挂历。娘说:“看这些闺女长得多俊呀,拆开来并排贴在墙上更好看。”爹说:“城里人家也都这样挂。”

要过年了,爹娘整理一下相框里的子孙们的照片,也算过个“团圆”年吧

大年除夕,爹从小卖部买来四根香蕉,说是祭祖用:“他们生前都没见过这稀罕物呢!”爹说。我第一次见这“稀罕物”的时候也十三四岁了。

家里来了客人,娘上街去换豆腐。一斤豆子换二斤豆腐是多年来的规矩。但逢年过节,家里需用豆腐多了,爹娘便舍不得换,搭把力气磨豆浆自己做。

过年了,一家人团团圆圆。难得娘这么畅快的笑脸,又杀鸡又宰羊,忙里忙外。娘说:“怎么累都值得啊!”

“爆竹声中一岁除”,过年那天,爹都会站在那块方砖上放爆竹。

娘包大包子,荤的素的包成不同形状,愿意吃哪一种,一看就分辨明白。

剜点野菜给孩子们换换口味。她说:“早年缺粮食用野菜填肚子,现今吃野菜是尝新鲜了

娘过75岁生日,我和姐姐给她买了一个生日蛋糕。喝完酒了,该吃蛋糕了,娘拿来了切菜刀,划来划去,怎么也切不成块。她嘴里直念叨:“这像豆腐渣,花钱买这个干啥?切不成块反倒搅成一锅粥了,还不如咱家的粘糕呢。”

娘85岁大寿,我和姐姐们又给她买了一个大号带“寿”字的生日蛋糕,还插上了花花绿绿的生日蜡烛。孙男弟女们围在一起,拍着巴掌唱了一遍外国歌曲《生日快乐》,然后让娘吹灭蜡烛。娘把嘴凑到蜡烛前,吹了几次都吹不灭,还是大伙围上去才吹灭了。娘又念叨起来:“唉,俺这张嘴火能吹着,灯能吹灭,今天咋就吹不灭这几根蜡烛呢?老了,没牙了,嘴漏风!

这个柜子是娘的姥姥的陪嫁品,又是我姥姥的陪嫁品,姥姥又把它传了我娘。等到我大姐出嫁时,娘又想把它传给大姐,但大姐嫌它“跟不上形势”,让爹给她做了一套新式的。老柜子伴了爹娘近70年,里面盛着他们的全部“宝贝”。

家里刚安上电话,爹娘就想打一个试试。“给孙子打一个吧,也好长时间不见面了。”爹拨号码,娘拿耳机听。“咋没声呢?”娘直埋怨爹不会拨号码。

这是全家第一张合影。爹娘生了8个儿女,死了4个,剩下我和傻子大哥,还有两个姐姐。大哥始终是爹娘最牵挂的

哥哥的癫痫病又犯了,倒在地上把鼻梁骨磕断。娘一边给他擦血,一边掉泪:“儿啊,娘心疼呀!”86岁的娘为我65岁的哥哥做好了寿衣,并嘱咐我:“我要死在他前头,他走时,你一定给他穿得板板整整的。”

这是我患智障的大哥,也是让爹娘操了一辈子心的儿子。爹说:“吃不愁,穿不愁,就是这傻瓜儿子是愁肠”

我儿子的第一步,是在娘的扶持下开始的。

娘说:“我这60岁的老婆子,还不如三四岁的孙子认字多呢!”

1974年春天,我和女朋友(现在的妻子)同爹娘的自拍合影。那年爹60岁,娘62岁。这是迄今看到的爹娘最早的的照片。

“你不吃,给小猫吃了!”为给孙子喂饭,娘使尽了法子。

儿子上了大学,暑假回家看奶奶,非用小铁车推着奶奶在村子里转转。娘说:“坐俺孙子的小铁车,比坐儿子的小轿车还舒服。”

我儿子考上了北大研究生。临走时,娘拉着孙子的手,嘱咐了一遍又一遍.

真是“越老越小孩”,看,爹娘笑得多可爱。

“隔代亲,隔代情!”“八十老翁赛顽童。”爹和孩子玩游戏,爹这一辈子幽默乐观,不论和谁都能快快乐乐地相处。

“老姥爷,你往那个门扫,我往这个门扫,看谁扫得快!”重外孙女晶晶和爹比赛扫雪。

重外甥女晶晶倒在地上碰着了头。娘一边给孩子捋头发,一边用嘴在孩子头上吸一口气,再转过身去把嘴里的气吐出来,口中念道:“回来吧!回来吧!揪揪毛,吓不着。”这是传统的叫魂的方法。家乡有种说法,孩子受了惊吓,会把魂丢了。

“近一点,再近一点!”重外甥女晶晶让爹和娘亲亲热热照张相。

蹒跚学步的孩子,让最年长的老人用菜刀割断“绊脚线”,就能走得快,走得稳。至今,山乡仍沿袭着这一古老的习俗。娘说,在我学走路时,她特意借了一把大菜刀,狠狠地在地上划了一下,所以,在我的兄弟姐妹当中我走得最远。

孩子长到一定年龄,在择定的日子里,穿上红衣服,抱只红公鸡,头顶红布,坐在一口盖着红布的斗上,吃乡新们送来的“百家饭”,再戴上一串古钱,这叫“开锁”。红衣、红布、红公鸡,以示吉祥,吃百家饭寓意长命百岁,戴古钱寓意财运亨通。据说,“开锁”用过的红公鸡不能杀掉食用,只能让它自己死去。娘说,开过“锁”的孩子,就开了窍,聪明。

村里和娘一般大的老太太都是小脚。比她们年轻十几岁的都放过脚,成为不大不小的“解放脚”,当地也叫“扁地瓜脚”。娘说:“俺 6 岁就缠脚,想放也放不开了。”

“落了枕,擀面杖滚,好了吗?好了!”爹用传统的方法念叨着给外甥女桂花治疗。

读过几年书的爹不知从哪儿学来两句诗,常常挂在嘴边:“凤恋帝王不长久,燕住寻常百姓家。”

“哎,我跟你说!”爹娘相互称呼都用“哎”这个字。问为啥就说这个字,爹说:“这样简单,咱农村家家不都这样?”

爹是书迷,一有空就看书看报,看到新鲜事,就出去讲给老伙计们听。报刊上每当发表我的作品,爹总是看了一遍又一遍,看完后,再讲给娘听。(1996年)

官厅是爹曾上过四年学的学堂,他在这里念完了《论语》,便跟爷爷学木匠营生了。比爹晚几年在这里上学的小伙伴们也已进入暮年,这里是他们每天必到的地方。夏天乘凉,冬天晒太阳,家长里短,点评着村里村外的“新闻”。他们自称“等死队”,一年中,总有几个从这里消失,又有几个年纪稍轻的补充进来。

俗语说“三个女人一台戏”,你瞧,娘和老姊妹们聚到一块又开“戏”了。

1998年夏天,我将爹娘接到泰山游览,在泰山极顶爹将默默带在身边的爷爷的照片拿出来,对着照片上的爷爷说:“爹,您一辈子也没上过泰山,今天我带你上一回,您好好看看泰山的风景吧。”

这株汉柏相传是汉武帝元封元年(公元前110年)封泰山时栽植的,已生长了两千多年了,称为“汉柏第一”。爹娘围着树看了又看。

“嗬!这宫殿的大门都这么宽……”

爹娘爬上了泰山极顶,碰上了一对青春恋人……

上泰山,向泰山奶奶(碧霞元君)还愿直到1998年才梦想成真。

爹娘结婚70周年这一天,到北京游览,这是他们第一次坐飞机。娘有些紧张,紧握着爹的手不放

“娘,您抱了我一辈子,今天我也抱抱您吧。”1996年,我们将爹娘接到北京游览,我爱人抢拍下了这张我抱着娘的照片。

手挽着手,爹娘来到天安门

爹娘说,坐在地铁里啥都好,就是弄不清东南西北

第一次进大城市,第一次吃快餐

本来给孩子们买的“小电影”爹娘倒先瞧上了

娘,你在看啥呢?爹,你在干啥呢?

累了,咱歇歇再走

娘心里纳闷,现今的年轻人咋还喜欢穿古人的衣裳呢?

一起生活了几十年,隔着廊柱歇息,动作、神情都快一致了!

一生相扶持,还是老夫妻

“不到长城非好汉,咱登上长城,也成好汉啦!”爹对娘说。

一对来自加拿大的夫妇看到爹娘双双携手登上长城,羡慕不已。

爹深情地拉着娘的手,念了一句戏词:“咱手把手儿把话啦……”

90岁大寿那天,我给爹娘拍了这张合影。没想到,这竟是他们最后一张合影……

2002年,娘90大寿那天,我为老人拍了一张合影。看着照片上他们那灿烂的笑容,谁也不会想到一个月后爹就平静地离开了人世,这是爹娘共同走过几十年风雨人生的最后合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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